本书分了两部分,出延津记与回延津记。还记得是在国庆从老家回来之后,开始发烧,晚上烧的睡不着,一连看了几个小时。
前半部分讲了杨百顺/杨摩西/吴摩西的故事,后半部分讲述牛爱国的故事。
书中的人,在一个地方待不下去的时候,便会离开,去寻找新的居住地,走啊走,到了某个地方,突然心不乱了,便停下来开始新生活。
高中以前基本上都在农村老家,真心能体会到老家好多人的那种坏。他们真如作者描述的那样:“遇事都不往好处想,盼着事坏”。工作之后,再也不用回去体验那种糟糕的感觉。虽然离开了农村,但是糟心事其实也没少多少。
杨百顺被他爹算计,怀恨在心,离开了家。现实中我的父母/媳妇的父母也一直在算计,只是他们越算计,生活却过的更糟糕。可能说他们是坏太过人,但是用愚蠢形容其实不过分。
我的父母不愿提供帮助买房,但是却能贷款加贷款去购买县城一百五十万的商铺,最终由于经济崩盘,无力偿还,多次要求我帮助还贷款。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却要我们去承担还货款的责任,真令人无语。
我的丈母娘,给媳妇花店帮忙。生意越来越惨淡的情况下,依然希望每月支付她一千元的工资,平时吃饭买药几乎都是我们付钱,每到换季都要买新衣服,新鞋子。直到媳妇发现她比我们家的其他成员都要花更多的钱在衣物上时,拒绝给她付三百多买衣服后。出商场门给孩子买临期面包的时候,发表了惊人言论:“给我花钱就舍不得,给娃就舍得花钱。”几乎没有怎么带过孩子,也没有做过什么饭。但是给老家的人视频,孩子都是她带大的,每天都给孩子做饭等等。最终媳妇忍无可忍,选择让丈母娘去令寻工作。
书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找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也几乎都是一部现实版本的悲剧世界。但幸运的是,我很早就找到了自己说得上话的人,那就是我的媳妇。
笔记
慢性子容易心细,心细的人容易记仇。
一个人说正经话,说得不对可以劝他;一个人在胡言乱语,何劝之有。
因为在他看来,所有人都生错了年头;所有人每天干的,都是不命里该有的,奔也是白奔;所有人的命,都和他这个人别着劲和岔着道。
好把的是病,猜不透的是人心。
病相同,人却不同;不同的人,开同样的方子,药也未必管用。
老曾:“患难之交可以做朋友,咋能做师徒呢?”
人心毒不是说它狠,是说大家遇事都不往好处想,盼着事坏。
平时说一千句坏话无碍,关键时候说人一句坏话,就把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
叔,我不怕冷,我怕狼。
世上的事情,原来件件藏着委屈。
詹虽在延津熟人多,但不求人办事是熟人,一求人办事人就生了。
老詹和主没办成的事,没出面的瞎老贾却办成了。杨摩西也是无意之中,沾了瞎老贾的光。
过去我以为帮我的会是人,或是主,谁知是个社火。
人要一赌上气,就忘记了事情的初衷;只想能气着别人,忘记也耽误了自己。
街上的事,一件事就是一件事;家里的事,一件事扯着八件事。你只给我说了一件事,我如何去断八件事呢?
吴摩西想想,觉得老高说得也有道理;虽然老高什么也没说,便好像什么都说了,起码吴摩西将这些窝心事说了,有人听着,心里也畅快不少。
反正与好说不明白道理,这里再计较道理,反倒是不懂道理了。
一个人总顺着别人的心思来,自己心里就有些别扭;但一个人自己别扭,也比再让别人别扭自己强。
早上起来,鼻子齈齈的,开始咳嗽。
现在看,顺着你说的人,心里就是憋着坏。
原以为小张不爱说话、爱笑靠得住,谁知不爱说话、爱笑的人皆一肚子坏心眼。
牛爱国在部队遇到心烦事,这件事想不清楚,可行,不可行,拿不定主意,便把这件事攒下来,一个礼拜,总能攒几件烦心事;到了礼拜天,去找杜青海,两人在戈壁滩上,或开汽车,或坐在弱水河边,牛爱国一件一件说出来,杜青海一件件剥肉剔骨,帮牛爱国码放清楚。
两人也通信,有时也打电话,但不管是通信,或是打电话,都跟见面是两回事。有时事情很急,当下要做决断,更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开始觉得没有话说是两个人不爱说话,后来发现不爱说话和没话说是两回事。
世上人遍地都是,说得着的人千里难寻。
我还看穿一件事,过日子是过以后,不是过从前。
世上的人千千万,到了走投无路之时,能指上的才有两个人,牛爱国不禁感叹一声。
牛爱国没有接着去乐陵,留在了沧州,不单是牛爱国适合开车,不合适跟曾志远贩枣,而是他进了泊头地界,突然感到自己心不乱了。
心不乱了,牛爱国再仔细想,自己心乱之时,原来并不合适找熟人,还是跟不熟的人在一起自在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