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读书笔记
虽然是薄薄的一本书,但是我竟然断断续续从 25 年看到了 26 年。究其原因,我之前几乎没有接触过与经济相关的书籍,这本书还是当时湊单购买的。所以这本与经济相关的书籍,阅读起来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却正因为不轻松,带来的更深的冲击感。 读到第一章的时候,我就意识到问题了,“工作伦理”,这个名词我真是第一次听说,因为好多意识中的东西,竟然不是天生就有,而是被资本灌输到我的大脑之中。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但你所看见的,也往往只是别人希望你看见的。在意识到这个问题时,我几乎不再看什么新闻和热点。因为这些东西恰恰是统治者和资本家想要控制普通人的一个最简单的手段,而且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我们。即使尽可能的远离这些内容,依然也很难逃脱。就如作者提到的消费主义,因为我们的周围几乎都是各种炫耀,真得很难不被影响。从而掉入了消费主义陷阱,并误以为是自己的选择。 消费主义对我影响倒还好,因为追求“简单”,好多的消费主义陷阱,终将会因为我追求简单的目标而失效。但是依然要注意,这个陷阱永远都会尝试以更猛烈的方式进攻,在我不注意间又消耗没有必要的支出。 书中令我印象比较深刻的是关于“少数族群”在获得一定的成功后,反而集体反对或者拒绝这种“照顾”。因为他们认为所获得的成功均源于自己的努力,而非外部帮助,因此推断其他成员也可以在不依靠外部的情况下成功。这像极了,如今的七零八零后几乎掌握了大量的财富,却告诉九零后以及后来的人,你们可以靠自己的努力成功。改革开放初期,南下打拼成功的概率,与当今的毕业生去一线城市发展的难度,显然不可同日而语。时代不一样了,我们也要以以更广的视角看待这些问题。 我看到作者对于“穷人”的理解与关怀。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方面将人划分为不同的阶级,另一方面又将个体行为上升到群体属性,将少数人的问题归因于整个群体,从而制造恐惧与对立。在这种叙事之下,社会更容易为自身的冷漠寻找正当的理由,进而在道德层面获得解脱。最终,被边缘化的底层群体,只能“社会性自杀”。 所有的创造性都是创造性的破坏。而社会的发展,减少的岗位一直是远多于带来的新岗位,这也是导致了“穷人”的重要原因。他们不是因为自己不努力,而是“经济为王”的牺牲品。 未来到底会怎么样,我无法预测。我只能居安思危,时刻强壮自己,避免成为“失业”者,更不能成为作者笔下“多余的人”。 读书笔记 工作论理本质上是一条戒律,它有两个外显的前提和两个内隐的假定。第一个前提是:为了维持生活并获取快乐,每个人都必须做一些他人认同的有价值的事,并以为获取回报。第二个前提是:安于现状,不思进取是可耻的——道义上来说愚蠢又有害。内隐的一个假定是,绝大多数人都有能力工作,可以通过出售工作能力获取相应收益,用以维持生活。另外一个内隐的假定是:只有公认的有价值的工作——那些可以要求薪水回报的,可以用于交易的——才会被工作论理认同。 工作即正义,不工作是一种罪恶。 每当有人谈论论理,你都应当意识到一定有某些人对另一些人的行为方式不满,并希望他们有所改进。 这场道德改革运动意图在工厂内部,在工厂所有者掌控的纪律之下,重塑全心投入、具有奉献精神的工作态度,以及艺术级的工作表现。然而,这些追求,是过去的工匠在自己掌控工作时,自然而然地表现出来的。 约翰·斯图尔特·密尔(John Stuart Mill)曾抱怨:”我们徒劳地在工人阶层中寻找自尊,这会驱动他们选择在优秀的工作回报高薪,但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单方面的善意被报以竭尽所能的偷懒。“ 在过去,人们通过自己设定目标、自己控制进程,获得工作的意义和动力,但现在,他们只能被动地完成由他人设置和控制的任务,工作对他们而言失去了意义。 解决方案是机械地训练工人,让他们习惯于不假思索的盲从,并且剥夺他们完善工作的自豪感。 维尔纳·桑巴特(Werner Sombart)说,新的工厂系统需要的只是人的一部分;身处复杂机器这中,如同没有灵魂的小齿轮一样工作的那部分。 就目的而言,工作伦理改革运动是一场关于控制和服从的战争。 工作伦理改革运动的另一个目的,是把人们所做的事和他们认为值得做、有意义的事分离开来,把工作本身和任何切实的、可理解的目的分离开来。这最终将形成一个新时代的悖论:“为增长而增长”。 工人参加暴动是因为他们“被教导只行动,不思考”。 上层阶级希望劳动者只具有奴隶的价值。 我们平时赞赏的人类美德,到了奴隶身上就成了罪恶。 一旦传统的束缚被打破,随着人们创造力的发展和对自然的掌控,呈现在人们面前的将是一个美好的、神奇的、丰富的世界。 凝聚了人类智慧的辉煌世界领路人(那些机器的设计者和使用机器的先驱)坚定认为,只有发明家的创造性思维才能引领人类世界的进步。 工作论理是意义深远的道德教育议程中的关键项目之一,它为思想者和行动者设定的任务,构成了后来现代化的拥趸所谓的“文明化进程”之核心。 正如迈克尔·罗斯(Michael Rose)总结的,马克斯·韦伯(Max Weber)指出,工作伦理是对“这些普通工人的传统主义”进行攻击,他们“依据一种固化的物质需要想象做事,这导致他们倾向于懒散,放弃通过更努力、更长时间的工作来增加收入”。传统主义“受到了诋毁”。 对现代性美丽新世界的开拓者来说,“传统”是个肮脏的词。它代表了工作伦理所反对的、道德上可耻的、应该被谴责的那种倾向:满足于当下和已经拥有的东西,不愿意付出任何额外的努力去获取更好的生活(事实上,是屈服于一个粗暴、残酷、令人厌恶、不可思议的外部制度)。 工作伦理主张:无论生活多么悲惨,只要它是由劳动报酬支撑的,就具有道德优越性。 一旦有了比较,工厂中微薄的工资和无趣繁重的苦役,似乎也没那么不能接受,甚至令人向往。 简而言之,所有这些人都必须被剪除各种各样的习惯和爱好,以适应相同的行为标准。 事实上,若真的希望工人道德完善,就必须扩大其自由的边界——这才是道德能够生长并最终开花结果的唯一土壤。 勤奋工作被赞颂为令人振奋的体验——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升华,只有通过全心全意为社会福祉提供服务才能实现。 在一个擅长分类且喜欢分类的社会里,工作类型是一种关键的、决定性的分类,是所有其他社会生活的锚点。它将人们分类,让他们找到自己的位置,尊重自己的上级,让下级服从自己。 职业生涯标记了人生的旅程,是回溯人生成败最重要的记录,是自信与彷徨、自满与自责、骄傲与耻辱的主要源头。 工厂生产花样繁多的商品,除此之外,它们也生产顺从于现代国家的公民。 资本的活跃和就业的增长是政治的主要议题。衡量政策成败的主要指标是:资本的雇佣能力和民众对生产过程的参与程度。 工作是获得更多财富,从而更加独立的手段,是摆脱令人厌恶的必须为他人工作这种境遇的手段。 美国梦劝告人们,所有工厂里遭受的苦难只是暂时的烦恼,屈从老板的虚妄只是成为老板的必经这路。 曾经依靠首先承诺及抬高工作的道德意义来确保的工作投入,现在需要找到新的出路。 任何承诺、任何忠诚的誓言,都应该有一个附加的有效期。契约的有效期、既定的时效是最关键的,比契约本身更重要,它不应该超过满足欲望的消费所花费的时间(或欲望消退的时间)。 事实上,越是陌生的需求越具吸引力,能获取的未知生活体验会带来大量的乐趣。 “欲望不求被满足。恰恰相反,欲望永无止境”。—— 马克·C.泰勒(Mark C. Taylor)和埃萨·萨里宁(Esa Saarinen) 想要提高消费者的消费能力就不能让他们休息。 他们的生活从吸引到吸引,从诱惑到诱惑,从吞下一个诱饵到寻找寻找另一个诱饵,每一个新的吸引、诱惑和诱饵都不尽相同,似乎从之前的更加诱人。 本来是市场选择了他们,并把他们培养成消费者,剥夺了他们不受诱惑的自由,但每次来到市场,消费者都觉得自己掌控一切。 寻求自我认同,获取社会地位,以他人认为有意义的方式生活,这些都需要日复一日地到访消费市场。 人首先要成为消费者,才能再拥有其他特别的身份。 “经济增长”是衡量现代社会是否正常有序运行的首要标准。 消费取代了工作,把个人动机、社会整合和系统再生产链接在一起。 今天流行的口号是“灵活”,这个越来越时髦的概念代表的是一场几乎没有任何规则的雇佣和解雇游戏,而且在游戏进行时,单方面就可以随时更改规则。 正如里卡多·佩雷拉(Ricardo Petrella)所言,目前的全球趋势是“通过大幅减少产品的服务的寿命,以及提供不稳定的工作(临时的、灵活的,兼职的工作),将经济导向短周期和不确定的生产”。 文化潮流前赴后继地涌进浮华的公众市场,又迅速过时,变成荒唐滑稽的老古董,衰败的速度比获取注意的速度更快。 对社会身份的渴望和恐惧,社会身份唤起的吸引和排斥,混合在一起,产生了一种持久、矛盾、困惑的复杂心态。 任何规范的唯一目的,都是利用人们自由选择的能动性来限制或完全消除选择自由:除规范所倡导的选项外,人们别无其他选择。 履行消费者的责任意味着更多地做选择,无论这最终是否带来更多的消费。 选择的自由设定了消费者社会的阶层,设定了消费者社会的成员(消费者)绘制生活理想的框架,为他们定义了自我改善的方向,以及“美好生活”的图景。 ...